一眼他就看见了懒洋洋坐在客栈二楼临窗小桌旁的少年郎。

“哟,”江知渺听见动静,眉梢一挑带着笑转过身来,“呆霸王来了啊。”

话音一落,他神色忽然一滞,呆霸王,什么呆霸王?

薛蟠虽然是金陵纨绔子弟中赫赫有名的那位,但除了这次惹下冯家这事,他还尚未做出什么太过伤天害理的事来,又怎么会有个呆霸王的浑称?

江知渺尤善给别人取些狭促的外号,早年在宫里当皇子伴读时,同伴挂职在内务府养狗处,他便给人取了个狗监的笑称,每次饮酒醉了,便揽着人哈哈哈地喊,逼得人给他一大拳头吃。

就因为擅长,所以江知不知道才知道“呆霸王”这个外号,不是他取的,更像是在哪见着了,不自觉地记在心里。

在哪?

江知渺神色变幻,下意识抬脚向楼梯处走去,想靠近薛蟠些,看能不能记起什么,奈何脑中一阵一阵的剧痛,等到还有三两层台阶的时候,忽地软软地倒了下去。

“不是我干的啊!”

薛蟠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所有的气势汹汹和志得意满一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脑袋的茫然。

哪来那么大一口锅,怎么就飞到我背上扛着了?

客栈里本也没有太多客人了,一时间竟然只有薛蟠和薛家伙计们面面相觑,薛蟠一个激灵,赶忙推了推来财,抖着嘴唇招呼,“快,快!大夫呢!快喊大夫!”

完了,他脑子里鲜鲜明明地冒出几个大字来,母亲和妹妹本就余怒未消,来送个东西还把人送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