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公堂又是两条路,一是秉公执法,这倒是能堵住金陵百姓的嘴,但哥哥定是要偿命去。
薛夫人把这个儿子看得跟命根子一样,怎么愿意见着他死。如此一来便是第二条路了,以权压人,硬生生把这事平了。
那我怎么办,薛宝钗忍不住在心底问自己,以权压人不是那么好压的,只要做了,薛家的名声就彻底地臭了。
小选在即,家里出了这般事,哪怕她再好的人才品貌,也必然落选。
她数年的筹备,日日夜夜苦学的心血,也就落了空。
这还不是最可怖的,出了这事,薛蟠便是毁了,为保住他,家里也必然要到京城去投奔亲戚。
人不在,儿子又犯了大错,薛家主支便相当于绝了户,留在金陵的这些产业,怕不到几年,就被人吞干净了。
那时候又要靠什么保住家业呢,她的婚事吗?
小厮们被拖到外头行刑,哭喊惨叫声一直传到屋子里,到底还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薛宝钗把所有事情安排下去之后,忍不住靠在椅背上,重重地闭上眼睛。
莺儿看着她,忍不住眼眶发酸,她是陪着小姐长大的,自然看得出自家小姐被少爷和夫人拖累了多少,偏偏,偏偏他们又是真心疼爱她的,直叫人狠不下心去只为自己筹谋。
“妹妹,妹妹!”
正感伤间,外间就传来薛蟠的声音,他打了人后并不在家,只派人把那小丫头送回来就又去和狐朋狗友们喝酒去了,直到方才才被薛家人找了回来。
薛夫人说要捆了他,但薛家下人们都知道夫人心软,哪里敢真对少爷动手。
眼下薛蟠好手好脚地进来,面色涨红,浑身一股酒气,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冲进屋见到薛宝钗,嘿嘿笑着从袖里取出一只钗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