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偏要顽抗至此,”福尔摩斯双手摊开,“我就只能失礼地翻找你的袜子,不如你脱下鞋来,让我们见识一下阁楼的肮脏程度?”
华生很想接一句,袜子可能也已经烧了,但他意外地发现,麦克默多竟然真的迟疑下来。
“他没那么多时间,华生医生。”哈利注意到华生的困惑,开口解释道,“我们到达时肖尔托先生的尸体都没凉透,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他要先原路返回屋子包扎伤口,再把自己地板的血迹擦掉,将最需要销毁的文件扔进壁炉,等这些做完,我们也上门了,所以他连里面的衬衫都没来得及换,知得匆匆套件外套作为遮掩,至于袜子,更是安排不上。”
当哈利的话语消散在清冷的空气中,整个书房陷入令人窒息的寂静。麦克默多垂着脑袋,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抠弄着指尖干裂的死皮,没有反驳一句。
肖尔托倚着扶手椅勉力支撑,苍白如纸的脸上渗出细密冷汗,他痛心疾首,“哥哥他那么信任你,比宁愿相信你的话都不愿听我说完,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他们相处了10多年,从印度到伦敦,结果对方从没在乎他哥哥的命,自始至终只关心那些文件。
“抱歉。”麦克默多干涩地吐出这个词。
“十多年?”福尔摩斯饶有兴致地咀嚼着这几个词,跟哈利视线相交,得到一个轻轻的挑眉。
看来他们又想到一起去了——
麦克默多来肖尔托家的目的,很有可能是为了寻找宝藏。
福尔摩斯在心里补充完整,紧接着满意地勾起唇角,无论如何,他们总是心意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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