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生不知道福尔摩斯想干什么,却依言上楼,但是好奇心还是驱使着他,从楼梯口探出脑袋,他发现福尔摩斯并没有在屋里久待,而是走出大门,于是悄悄地将二楼窗户打开,试图分析对方要坐马车去哪里。
出乎他意料的是,福尔摩斯哪里都没去,就在门口,准确来说,是在哈利家到221b两边来回观察,甚至还掏出了放大镜。
福尔摩斯在接到小约翰的电报时,确实有些心烦意乱,他没想到自己出去这几天里,哈利竟然经历了抚养人离世的痛苦。
不仅如此,小约翰还特意描述,对面杂货店的老板跟苏格兰场的门卫都表示,哈利当时神情极为低落,近乎急切地坐上马车飞驰,苏格兰场也给哈利放了一周的假,自此对方再也没回去过。
哈利比他情绪要丰沛得多,并且对方在多数情况下,面对痛苦的方式都是倾诉和分析,而过往的无数次里,他都是那个合格的倾听者,没道理因为感情变质,他就失去了这份资格。
并且哈利跟他一样朋友寥寥,又没回苏格兰场,也不会有人能取代他的这份资格,这点福尔摩斯极为肯定。
可惜事实却是,他没有收到任何信件,这超出了逻辑能解释的范畴。
不,也不一定。
福尔摩斯试图模拟出哈利的思路——
他不在家,哈德森太太只是邻居,不能完全信任,在哈利情绪糟糕时或许会在信件里写一些出格的言论,而之前的阿尔伯特案中,街坊邻居才是最需要提防的对象,哈利经历过那件事,所以决不可能随手将‘证据’递出去。
因此,哪怕是写了些什么,要么就是在极为不起眼的地方,要么就是隐晦到被发现也无妨,福尔摩斯甚至怀疑是二者皆有。
这么想着,他走到哈利的家门口,拿出放大镜,俯下身蹲着一寸寸检查。
那位抚养人跟之前他们埋葬的凶手不同,如果对埋葬地没有明确要求,那大概率是被葬入公墓,当然,如果有别的要求,福尔摩斯也祈祷对方能去个特点鲜明的地方,并且哈利给他留信息的时间不要太靠前,这样地上或许还能留下些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