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带着歉意将雷斯垂德拽进屋,耳边是对方不停地抱怨——
“我敢说我把这辈子的赞美之词都送给那几盒茶叶了,见鬼的,我根本分不出来它们的区别是什么。”
“老约翰到底念叨了多久,你是不是已经快整理完了,真是要命。”
哈利见缝插针地将‘正确’信息输送过去,“别那么夸张兄弟,实际上才过去10分钟而已。”
“十分钟?”雷斯垂德叫了一声,回过头看向挂钟,果真如此。
“打起精神快点整理,一会儿我们不是还要向卡尔汇报工作吗?”哈利将桌子上的一叠信息表塞到雷斯垂德怀里,在对方的哀叹中勾起唇角,垂眸掩盖住自己眼底的情绪,沉默地整理材料。
说是能早点跑,但是雷斯垂德只要拿到一项工作,就会专心致志地将它干完,所以他们足足整理了小半天,才将所有内容都梳理整齐,放入档案中。
“走吧。”雷斯垂德抻了个懒腰,转身朝哈利看去。
“我马上来,”哈利应和着,从衣架上拿起大衣,帅气地在空中划了个半圆就要穿上。
雷斯垂德出门的一刹那,余光发现大衣的衣摆将书桌上的文件噼里啪啦带下来,他忍不住嘶了一声,赶紧别开眼。
真正有用的材料他们已经尽数归档,书桌上没什么要紧文件,哈利只要捡起来就行,他就不过去添乱了,主要是雷斯垂德忙活到现在,看着文件都头疼。
哈利将滑到门缝底下的文件抽出来,顺手把门关上,重复了一遍拨动挂钟的步骤,重新擦拭踩过的凳子,才安静地走出门。
老约翰跟雷斯垂德又聊了几句,哈利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轻轻离开,回到办公室。
他沉默地坐在自己办公的位置,双手搭在大腿上,绷紧的弦明明该松开些了,可是他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裤子上的布料,越攥越紧,就像是在无声地宣泄着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