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的目光触及那个茶杯时,突然觉得这种客套显得格外滑稽。
现在坐着的扶手椅,还是曾经的那把,而这茶杯,也和第一次来时用的一模一样。
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因为刚才的接触变得奇妙,既有着陌生的距离感,又存在着熟悉的默契。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接茶杯,而哈利似乎打算将杯子放在桌上,两人的动作没能协调一致,下一秒,他的指腹便轻轻擦过哈利的指节。
他不禁缓缓抬起眼睑,目光自然而然地向上游移,就这样,与哈利垂下来的视线直直撞在了一起。这是他们自刚才那件事之后,第一次眼神交汇。
哈利似乎没想到会对上视线,有些直愣愣地放下杯子,站在他旁边没有动作。
福尔摩斯的眼睑重新垂落下去,食指在杯沿反复摩挲了一下,“坐吧。”
就仿佛他才是屋里真正的主人。
“哦哦。”哈利闷闷地应了下来,明明在对方扶手椅后面就有沙发,可他偏偏像是没看见,直接将安置在壁炉一侧的实木扶手椅扛了过来,就摆在福尔摩斯旁边。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思绪在彼此气息的碰撞中安稳下来,没有马车上的惊慌,也不像一进门时的躲藏,哈利的思路重新回归正轨。
“你刚才说,有些事儿。”哈利重新复述了一遍,“除了那个‘教授’之外,福特还说了什么?”
福尔摩斯从不怀疑哈利的直觉与敏感,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对方,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