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耳恭听。”哈利坐直身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好友。
福尔摩斯此时倒是垂落了眼睑,“我敢说这位布伦顿先生可比雷金纳德上数十代人都要聪慧,也更加冷血无情。”
“他曾经有一任妻子,却没有好好珍惜,后来凭借自己的才华被雷金纳德的父亲雇佣,在庄园站稳脚跟,一步步爬上管家的位置,并且很快与这个庄园最好看的女士蕾切尔走到一起,他们甚至还订了婚约。然而就在前段时间,他却甩了蕾切尔,虽然说是性格不合,但庄园里所有仆人都在猜测,肯定是布伦顿受够了蕾切尔的脾气。”
“没过多久,布伦顿勾搭上猎场看守的女儿珍妮特,但蕾切尔并不死心,她是个典型的威尔士人,冲动易怒,但心地善良,在她的百般纠缠下,布伦顿松口与她重新在一起,据雷金纳德说,两人这段时间还算稳定,但恕我直言,这句话我一个词都不信。”
“毕竟我们怎么能奢望开过荤的鬣狗转头吃草呢,它只会用锋利的牙齿划开那位善良女士的皮肤,撕咬她的血肉,榨干她的骨髓,连骨头缝都不放过。”
“所以结合着你讲述的蕾切尔的死因时,我有了新的推测,我想当时他一定是带着蕾切尔女士目的,就是去帮忙搬抬宝物,他知道这个捏在手心的猎物肯定对他言听计从。而当确定宝物已经为自己所有之后,他制造出雷金纳德即将追上他们的紧张与压迫氛围,再用甜言蜜语加以哄骗,带着这位女士进行轰轰烈烈地逃亡,一步步将她引入机关之中,毕竟……”
福尔摩斯的嘴唇上扬,带着讥讽,“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哈利的嘴巴张大,为夏洛克凭借只言片语就能做出如此精细的推理,更为他话语中表达的内容。
这几次案件在一步步刷新着他的思想,他突然对卡尔警督曾经说过的,他们是凝视深渊的守门人这句话有了更清晰的认知。2
人原来可以丑陋到这种地步。
可还没等他的思维陷入对人性的怀疑与厌恶,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举高。
福尔摩斯已经站了起来,正拽着他的手腕,“不管怎么样,迷雾已经散尽,让我们去会会这个恶魔。”
他干劲十足,像是冉冉升起的太阳。
哈利忍不住扬起嘴角,顺着他的动作起身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