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仆的额头有明显淤青,中央还带着明显的椭圆形灰印,鼻梁和鼻尖红肿,鼻尖也沾上白灰,他的后衣领呈现出不太尖锐的三角形,脖子上有明显的红痕,剩下的部分哈利并不方便检查,毕竟人还活着。
毫无疑问,他是被人从身后打晕的,并且有一个力气很大的人又把他扶到、不,是拎到衣帽架旁边靠着,哈利严谨地修改词汇。
他伸手探向男仆的后脑勺,果然有一块肿胀。
难道是詹姆斯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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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细想,屋内传来砰啪叮咣的响声,像是重物坠地,又像是搏斗的声音,哈利顾不得其他,飞速冲了进去。
屋内,福尔摩斯正和詹姆斯扭打在一起,詹姆斯的脸上青筋暴起,凭借自己魁梧的身躯死死压在福尔摩斯身上,膝盖抵着他的腹部,双手像铁钳般卡住他的脖子,他一面压制着福尔摩斯,一面伸长腿,想勾住刚才被打落的枪。
福尔摩斯显然是明白他的意图,虽然脸涨得通红,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在地板上,可他的双脚在地上猛蹬,用力将枪踹到更远的位置,修长的手指死死抓住詹姆斯的手腕,试图挣脱对方的禁锢。
当哈利进屋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瞬间包围了全身,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到地上一把抓住枪,毫不犹豫地朝天花板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巨响,枪声震得屋内悬挂的煤油灯剧烈摇晃,尖锐到让人耳鼓生疼,詹姆斯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响吓了一跳,动作瞬间停滞。
哈利没有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迅速冲上去,枪口抵着詹姆斯的太阳穴,手臂卡着对方的脖颈往后扯,“松手。”
詹姆斯感受到太阳穴传来的灼烧感,紧接着脖颈处被大力拉扯,呼吸仿佛随时能阻断,他本能地抽搐了一下,像被马蜂蛰中了神经般痛苦,他本来想继续动作,但触及到哈利眼底蔓延的血丝和真切的杀意时,他还是妥协着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