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厨师应该是受过教育,说起话来条理分明。
“那你有没有看出马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哈利见来人思路如此清晰,忍不住多问几句。
“没有先生。”厨师有理有据,“马车写着‘圣安妮康复医院’,马匹是标准的夏尔马,虽然两名医师带着纱布口罩看不清脸,但您也知道,前几年的‘霍乱’他们怎么保护自己都是正常的。”
虽然夏尔马几乎可以算是马车中的标配,但眼前这位厨师能清楚表述出来还是让哈利挑了挑眉。
“说起来先生,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您是怎么知道我是厨师的?”厨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福尔摩斯。
“这很简单,”福尔摩斯像是在思考问题,突然被打乱思路,眉毛微微皱起,解释得漫不经心,“你的小臂和手部肌肉发达,手指关节粗大、变形且右手更为突出,能够推断出你是个右撇子,你的工作需要小臂配合手部反复用力;你大拇指根部与手掌连接的部位有一层厚茧,同样的,在中指、无名指、小指指根与掌心的连接处也有茧,说明你长期与条状、棒状物品接触,需要抓握并反复抬起放下;你食指和中指的第一关节不止有厚茧,还有细小的刀伤疤痕,这是只有厨师才会形成的痕迹,”福尔摩斯左手微微弯曲,右手配合切菜的模样。
“当然还不止这些,比如你指缝的面粉,看来今晚吃面包?可中午明明是烤肉,你们的伙食差异真不小。”福尔摩斯隔空点了点厨师袖口上溅上的烤肉汁,厨师连忙把污渍往袖子里塞了塞,又挑着手指里的面粉,像是为自己的邋遢感到羞窘。
哈利顺着他的动作,看到他裤子有些起毛,裤脚和鞋上还沾着灰。
“其实也没有多少烤肉,也是厂长好心,拨出钱分给工人们尝尝味罢了。”他低声描补。
“厂长平时和你们一起吃饭吗?”哈利好奇地问道。
“偶尔,但大部分时间是让我们送到他办公室里,他会在里面专心看资料。”
送去办公室?
“一般都是谁去?”哈利连忙追问,他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经常出入厂长办公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