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拳头攥紧,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身体一缩守住要害,在密不透风的棍雨中来回躲闪,肌肉线条优美,虽然疲惫但不显狼狈,睫毛上还挂着汗水,衬得咖啡色的眼眸晶亮,耳朵也时不时动两下判断棍子的落点,身姿宛如灵巧的猎豹。

可这一切在卡尔眼中看不到半点美感,反而感觉越发可恶,一个月了,这都一个月了,怎么这个家伙还是溜得比耗子还快,都是什么破毛病,怎么就改不过来呢。

他气恼至极,一时间棍子失去章法,朝着哈利胸口戳去。

而在这时,哈利突然神情大变,他下意识抬起一只手护住胸前的小玻璃瓶,另一只手用力抵住棍顶,在卡尔的全力攻击下,竟也只是后退了步又站稳了。

卡尔的目光一亮,他就知道这家伙肯定藏着点东西,不过他已经找到“弱点”了。他开始有意无意地攻击着小瓶子,哈利原本只是护着,但玻璃瓶摇摇晃晃,三两次下来,差点真的被砸到。

那颤颤巍巍的瓶子,就好像曾经颤抖着的院长爷爷。仿佛在嘲笑他,他保护不了爷爷,也保护不了瓶子。

又一次,卡尔的棍尖即将戳到瓶子,哈利攥着瓶子的手一紧,猛地吸口气,身形古怪地一错身,仿佛没有骨头般灵活地绕过卡尔面前,拳头倏地抵在卡尔太阳穴上,“结束了,卡尔警督。”

太阳穴处传来压迫感,但卡尔并没有半分不满,他紧抿的嘴唇终于咧开,“好小伙。”

哈利听到声音,才骤然吐出一口浊气,斜倚在旁边的柱子上大口喘息。

这还是近一个月来他第一次得到夸奖,当然,也是他第一次反击卡尔并且成功了。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手又上了个台阶,但重新遇到之前的问题会不会再次躲闪,他也说不好,毕竟他跟卡尔之间只是练习,而且卡尔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专盯着他的瓶子。但歹徒不一样,那群人是真的想要他的命,而他答应过爷爷,是一定要好好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