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先生,哈德森不是被刀砍死的吗?”哈利蹲在验尸官侧后方,借助对方的阻挡,从缝隙处看着对方翻动尸体。虽然说分尸是死亡后的事情,但凶手行凶用总不能用两种工具吧。
“他的死因目前还不清楚,而且那不是刀,更像是匕首,大概巴掌这么长。”验尸官比划着,还侧过身示意哈利向前,割下耳朵的那侧被清洗过,露出清晰的伤痕,“从脸颊处伤痕的长度就能推测出来。”
哈利本来还想着借验尸官的身体挡一挡,这下又是直面血腥,他手指用力抠着掌心,克制住想吐的冲动看向验尸官指的伤疤。
那处伤在脸颊贴近耳朵的部位,凶手用力极大,伤口深可见骨,哈利抬手用力攥着瓶子,想要从中汲取些力量,缓了好一会儿才放开。
他用左手攥着右手,控制住不要颤抖,在尸体上方靠着直觉推演——
凶手应该是用一种切菜的方式,匕首横着砍下,依靠蛮力想直接割断死者的耳朵,但黑夜中他没能看清,这一刀砍偏了。
哈利的手指从疤痕上空挪开,平移到耳畔。耳朵处的刀伤一道叠着一道,明明凶手力气足够大,匕首也足够锐利,可切割的位置参差不齐,碎肉混合着泥土形成令人作呕的一滩泥泞。
从伤口的平滑度来看,第一刀,砍下了耳朵的三分之一,可第二刀,连五分之一都不到,后面更是越来越碎,刀伤参差不齐。哈利顺着伤口缓慢移动,“你开始迟疑了,你的手在颤抖,你的力气越来越小,你在……”
哈利看着团成一个球的花衬衫,上边血迹斑斑,他近乎本能地得出答案,“你在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