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飘来几朵乌云,赛场暗沉下来。李乔丹的解说通过扩音咒失真地回荡在观众席,一个个人名走马观花从我的左耳朵漂流到右耳朵。观众席的观众也都憋着一股劲(也有可能是尿意),自发带入找球手的角色,搜寻空中的金色闪光。

我是被一声闷雷惊醒的,我不知道我是在什么时候睡着,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刚睁开眼,就感觉到周围气压不太对。

我从乔治的肩窝抬起头,乔治告诉我刚刚斯莱特林捉到金色飞贼,以微弱的优势获胜。他用眼神告诉我这对格兰芬多是个好消息,我们用眼神低调庆贺一番,彼此都不敢太放肆,毕竟旁边还有玛丽同学蓄势待发的杀人凝视。

这场斯莱特林与拉文克劳的对决改写了格兰芬多的命运,获得再上场资格的伍德发了疯一样操练他的队员们,双胞胎的笑话商店策划被迫停摆,乔治不再像之前那样有空闲和我待在一起,偶尔陪我泡图书馆也都累得昏睡过去。

有一天,乔治睡醒后写了张纸条递给我:「你好久没去训练场了。」

我抬头,看到他躬身趴在书桌边沿,脑袋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刚睡醒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我,像一只求关注的大狗狗。

我忍住想要揉乱他头发的想法,低头回复:「下一场是你们和拉文克劳的比赛,我要避嫌。」

乔治看完纸条,食指和拇指不断搓捻羽毛笔想要辩解,估计在脑海里搜寻一圈没有找到客观的理由,眉眼一点点耷拉下来,最终泄愤般撕碎纸条,把脑袋重新埋回臂弯。

更像一只在撒娇的大狗了。

我笑着把刚刚已经读到末尾的文献看完,提笔在羊皮纸上修改了几组数据,递给他。收回手的时候,实在忍不住,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到凭空出现的羊皮纸,以口型无声问我:“这是什么?”

我起身,拉开他身边的椅子坐下,在桌子上随手捡起一片他撕出来的碎纸,在他眼皮底下写道:

「你和弗雷德的鼻血逃课糖,我最近研究了一下,这个是我根据理论推导出来止血糖的材料配比。等比赛结束,我们一起找间空教室做个实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