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足足有一分钟,玛丽才含糊地说:“你想问题的角度好陡峭啊。”

又过了一会儿,在我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她突然带着浓厚的睡意再度开口:“对了,秋……你知道赫奇帕奇那个高个子黑发男生是谁吗?我们和格兰芬多那群人说话的时候他老是盯着我们看。”

秋迟疑着回答:“你说的应该是塞德里克·迪戈里,赫奇帕奇的找球手。”

“哦,那应该是在看哈利,”玛丽打了个哈欠,“好困,我先睡了。”

被抚慰的人忘记恐惧的初衷安然睡去,我和秋这两个抚慰者也再无话语,各自入睡。

这一觉并不安稳,我梦到自己身处在废墟之上,漫天绿光如流星四落。乔治站在不远处,我们之间隔着密密麻麻的摄魂怪。我哆哆嗦嗦掏出魔杖想要念守护神咒,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急到不行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身披一件黑色斗篷。

地动山摇,废墟陷落。

猛地睁眼,对上秋葡萄一样浑圆黑亮的眼眸。她正撑起身,小心越过玛丽摇晃我的肩膀。

见我醒来,以口型无声问我: “没事吧?”

我轻轻点头,学她以口型作答:“吵醒你了?”

秋摇头,指了指四周:“人太多,我睡不着。”

深夜,周围是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呼噜声。我望着星斗变幻的礼堂天花板,突然好想找个人倾诉:“聊聊?”

秋点点头,侧躺下来,手掌托着脸颊静候下文。

我掏出魔杖在四周设下屏障,又对玛丽施加闭耳塞听后,断断续续把晦涩的心事摊在月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