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长高许多。
我推开冷饮店的门,想要向他走去。也许是巧克力的酒心上头,我感到脚步有些无力,头脑也开始昏沉。像是一株向日葵,陷在泥地里,分不清东南西北,只是凭借本能把目光投向相面而来的身影。
有些人只是站在那里,八颗洁白牙齿招展出的笑意已经普照田野。
等到距离足够近,他开口问:”女士,你这里下雨了吗?”
我头脑还懵着,以极小的幅度摇了摇头,嘟囔:“晴空万里,先生。”
乔治抬头看了眼阴云密布的天空,再低下头时轻声笑开:”我的荣幸。”
“弗雷德呢?”我向他身后看去。
“他没过来,”乔治也把目光投向我的身后,”我以为一个暑假没见,你会更期待一些独处的时间。”
我回头,秋、玛丽、茱莉娅不约而同隔着橱窗向我们招手,下意识后退半步:”那怎么办?”
心中懊恼,写信约他在这见面时,没想到他会甩下弗雷德独自赴约,现在看来这三只电灯泡是耀眼了点。
双肩被一双手抵住,推着向前:”走吧,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乔治入座的时候,秋已经为他点好一颗游走球,服务员循例递给他制作成球棒的冰淇淋勺,宣读规则,吹哨揭盖,黑影如脱缰疯马踉跄而出。
“你什么时候来的?”乔治侧身问我,任由游走球在他手边晃了一圈,砸到桌上,哗啦一声把化妆品空盒冲得更散乱,又凌空而起,朝我这边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