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莫名其妙经历一场一千二百六十度的旋转,晕头转向半天才回过神。大猫头鹰早已鸠占鹊巢,三两下把它碟子里的水舔了个精光。北斗体格太小挤不回去,急得扑棱翅膀,原地升空。

大猫头鹰斜眼看着北斗,递给他一个不服憋着的眼神,端坐在已经空了的水碟前,不动如山。

我试图召唤北斗下来,没成功。只好下楼去给它新打了一碟水,放到书桌的另一头。

北斗观察了一会,才收起翅膀落到碟子旁,低下头饮水。啄了两口,困惑得抬头。

我拍拍它的脑袋:“兑了点蜂蜜。”

也不知道小家伙有没有听懂,喉头咕噜两声,继续低头饮水。

解决完一碟不容二鹰的局面,我将视线移到被大猫头鹰甩在书桌上的信封上,看到是乔治龙飞凤舞的字迹。忐忑得盯了一会,才小心翼翼撕开封口。

一张照片滑出。

红头发男孩高举学生会主席徽章跑在前头,后面紧跟着另一个年纪稍长的红头发男孩。跑在前面一脸坏笑,还用闲着的手冲镜头比耶的,正是乔治本尊。

阳光倾撒,他像个发光体,每一粒雀斑都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我不由自主伸出手指,隔着相纸,轻轻刮在他的面颊上。

“欢迎!欢迎!欢迎!”

院子里昏昏欲睡的鹦鹉突然聒噪起来,蹦哒出我从未听它吐露过的词汇。

我好奇地往窗外望了一眼。

揉揉眼睛,又望了一眼。

一到假期就失踪的玛丽居然就站在我家的院墙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