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高耸的书架间穿梭,挑挑选选,再把选出来的书一股脑抱到阅览室的桌上。

埋首于堆叠成山的资料中,可以带给我一种安全感和仪式感。像是造访一座古老又神秘的宫殿,手握线头拾级而上,线的另一端隐没在宫殿的最深处,我的目标就是找到它。翻开书扉是我叩响入内的大门,记录笔记是我怕迷路沿途打的卡。书一本接一本翻阅,线头也在我手中绕成线团。线团越滚越大,直到夹着另一端线头的书页被我翻开。图穷匕见,整座宫殿在我面前解构,化作筛粉轰然倒塌,我在纷纷扬扬的尘雾中得见青天。

我伸了个懒腰,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望向窗外,不对,应该是得见黄昏。

窗外的世界似乎刚刚被疾风骤雨扫荡过,路边的小树东倒西歪,低洼蓄满积水。图书馆的隔音咒太过严密,过滤了魁地奇赛场上的掌声雷动,也隔绝了大自然里的雨声雷鸣。

很久没有这样纯粹得专注在一件事上,我所收获的除了书本上的知识,还有久违的平静。

将书摆放回原位后,我和平斯夫人道了声晚安,往寝室的方向走。

“嗨~”

招呼声从背后传来,是一如既往的双声道。

原本平静的内心滚奏起小军鼓行进曲,我踩着鼓点回身:“……嗨。”

双胞胎并肩向我走来,眉宇间是压不住的喜悦,弗雷德率先开口:“安妮,你今天没去看比赛。”

我心虚得握紧笔记本:“哦,我有点事……”

我在编造一件值得缺席魁地奇比赛的事上卡了壳,幸好弗雷德并不在意:“我们赢了,虽然过程有点惊险,但是--”

双胞胎异口同声: “我们赢了!”

他们这份默契每次都能让我觉得新奇,我笑了笑,向他们贺喜。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