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其实我是你的书迷,想要一个专属签名,不好意思当面找您索要,所以写了这封信,可能表达的不好让您误会了。”

要签名这个方法还是我穿越前从圣芒戈的老护士那学来的,哄他回病房时用过很多遍,万试万灵,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洛哈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等别人找他要签名。

“这样啊,当然,我很乐意满足我读者们的要求,不过,下课再来找我好吗?我不想占用大家上课的时间。”

“好的,教授。”我想象自己还待在圣芒戈,洛哈特是我负责的病人,身后的目光是闻声从各自病房出来看热闹的病人家属。

职业素养总是能无限拉宽我忍耐的阈值。

今天上课的内容是《与雪人同行的一年》精彩片段赏析,洛哈特讲到兴头上,拉起前排的男同学饰演书里患鼻伤风的喜马拉雅山雪人,陪他场景重现。

随着讲台上的闹剧愈演愈烈,我背后不断扫射的探照灯终于调转方向。灯下黑的角落重归平静。

我拖腮,目光随大流落在讲台上,想不明白克里斯汀怎么这么快就从我给她的阴影里走出来了。她带给我的,可是花了我很长时间的。

做戏要做全套,尤其是面对一个带记忆功能的洛哈特的时候。所以课后,我硬着头皮走上讲台,他拿出一只无比华丽的孔雀毛笔对我说:

“这支笔是专门为粉丝签名准备的,好看吗?”

“呃……教授,您能签在我写给你的信上吗?我觉得这样更有意义。”

回收被捏造的黑历史,毁尸灭迹,嗯,非常有意义。

洛哈特当然没有意见。于是,我跟着他来到办公室,看他在成堆的信件里翻找半天,捏出一个皱巴巴的粉红色信封,信封的封口处还用大红色发光羽毛笔画了一颗桃心,在拆信时被残忍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