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张看着我,迷惑得眨了半天眼,终于想起来,“哦,你是昨天坐在我旁边的那个麻瓜贩-”
声音戛然而止,她意识到那四个字背后的侮辱与歧视,漂亮的大眼睛惊慌得失了焦,眼神躲闪:“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关系,我习惯了。”我淡然道。
我知道她只是因为听多了别人这样叫我,所以认出我后,脑海里下意识就蹦出了这个词。
而我身为当事人,更是听了无数次,早已免疫,就连升级版的泥巴贩子都很难令我生出愤懑的情绪。
f word 被重复得多了也会降级成为语气词,这四个字对我而言就是专属于我的 word。
秋·张再次向我道歉,并向我解释:“我分辨双胞胎是通过他们打比赛的风格,刚刚他们既没有骑扫帚,身边也没有鬼飞球飞来飞去,所以我就分不出来了。”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我和你正好相反,在平地上还能分辨出来,飞得远些就瞧不出了。”
大概是因为心里还怀着愧疚,秋·张非常捧我的场:“那还是你厉害,在我看来他们在平地上就像照镜子似得。幸好下了扫帚后他们总像连体婴一样待在一起,没有单独认出的必要。”
再相像的双胞胎也会有不同,不过秋·张有一点说得没错,那就是他们没有被单独认出的必要。
有弗雷德的地方就有乔治,反之亦然,他们总是做着相同的事情,这种情况下还费神做区分给人感觉是在浪费时间,再加上双胞胎总是互换身份的恶趣味,让人觉得不但浪费时间,还浪费感情。
所以其实我一点也不厉害,因为在我之前生活的未来里,只有一个乔治。
冬季的夜幕总是早早落下,禁林边的小木屋亮起莹莹灯火。
我静坐片刻,起身告辞:“我先走一步,再见。”
秋·张没有回应,而是踮起脚尖,越过我朝小木屋张望,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三个人影从小木屋里出来,海格站在门口目送他们远去,笑得像个四百斤的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