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便选了一个落座,刚坐定,便听到隔壁传来一声轻哼。

“玛丽,别这样。”

我听惯冷嘲热讽,本不以为意,紧跟在后头的劝阻却勾起我的好奇,忍不住用余光瞄过去。

说话的女孩黑发乌眸,秀气恬淡。我认出她是哈利的初恋秋·张,那么想必坐在她旁边轻哼的就是她的好友玛丽埃塔·艾克莫了。

正巧秋·张的目光也往我这边探视过来,我淡定得移开视线,装作四处看风景。

环顾之下,邓布利多教授称得上是最亮眼的风景线了,白花花的大胡子扎在一群小伙子小姑娘里,实在抢眼。

看台上没有明显的学院之隔,大家随意得聊着天,有贴得很近低咬耳朵的,也有呼朋引伴高谈阔论的,有志同道合相互赞许的,自然也有意见相左争得面红耳赤的。

场面和谐到了极致,做什么都不显得突兀,他们是鼎沸音浪中跳跃着的音符,沉默如我,是镶嵌其间的一枚小小休止。

不远处罗恩朝我兴奋得挥手,我回以微笑。赫敏在他旁边低语了句什么,他不耐烦得应了声,两人都变得紧张起来,眼神不再左顾右盼,而是一瞬不瞬得注视着球场。

我顺着他俩的视线看到运动员正逐一入场,斯内普作为裁判跟在他们身后,满脸阴沉,好像谁欠他作业没交似得,成功提醒了我,我还有一篇八英寸的论文要赶……

一声哨响,球手们骑着扫帚升到空中,很快就远到我分不清面目,只能用老方法在一群人影中找到击球手-手里挥舞棍子的那几个,再通过队服颜色区分出赫奇帕奇与格兰芬多,赫奇帕奇的击球手我不认识,于是我的视线追着双胞胎手里的棍子看了半程比赛。

隔着这么远,我自然分不出弗雷德和乔治,只发现其中一个总是把球朝斯内普教授的方向打,直到教授判了赫奇帕奇一个罚球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