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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淮没有走近,只是倚着另一个沙发靠背,居高临下地望着站在沙发边觊觎他的珍宝的男生。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温热的玻璃杯壁,发出极细微的轻响,很有规律,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他很小的时候,”祝淮突然开口,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却像裹着绒布的钝器,“手指蹭破了一点都要掉眼泪,可是连哭都很乖,不像其他小孩一样哭得撕心裂肺。但是看得我比他还要疼,我抱着他,哄了整整一夜。”

“他被噩梦折磨,我就陪他睡到好转。”

“他挑食,家里的食谱是我与厨师一同调整的,一道菜试几十遍,直到他肯吃为止。”

祝淮顿了顿,目光终于从盛颂桉紧绷的脸上移开,落回祝棉熟睡的面容。那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混杂着一种深不见底的温柔和一种不容置疑的独占欲。

“他是我看着长大的,从一团小小的,只会哭和笑的小宝宝,到现在……”祝淮的声音轻了下去,几乎成了气音,“他的每一次笑,每一次哭,每一次生病发烧,每一次无理取闹,都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像呼吸一样自然,也像呼吸一样……无法割舍。”

这些话,祝淮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盛颂桉的心脏被这些话攥紧了。他明白祝淮的意思——祝棉不是一件可以轻易分享的物品,他是祝淮生命里不可分割的骨血与呼吸。这份沉甸甸的、近乎偏执的守护,沉重得让人窒息。

“我知道。”盛颂桉的声音有些发涩,他强迫自己迎上祝淮重新投来的审视目光,“淮哥,我从未想过取代您的位置,也取代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将心底最深处那点隐秘的、滚烫的念头艰难地摊开在祝淮冰冷的目光下:“我只是……只是希望他开心。看到他笑,我就觉得什么都值得。看到他皱眉,我就想替他扫平所有障碍。”

“与棉棉是否选择我成为他的伴侣都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