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石硌进皮肤的细微痛感让祝棉轻哼一声, 眼眶顿时红了。不是疼的,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他赌气般把脚往祝淮膝头一搁:“你摘了吧。”
“痛了是不是?”祝淮低声道歉, 指腹轻轻揉揉,下一秒手掌却托住他的脚踝摩挲:“谁送的?”
“……陆景阳。”祝棉声音越来越小, 脚尖不自觉地蜷起。他看见哥哥修长的手指抚过链坠上的蓝宝石,那双手可能不久前还在重要文件上签名,又或许在厨房认真烹饪,此刻却像把玩什么易碎品般细致。
餐厅暖光在祝淮睫毛下打着斑驳光影,男人忽然俯身, 鼻尖几乎贴上他后颈,热气灼在他耳根:“很适合你。”
温热的呼吸扫过敏感肌肤,祝棉浑身一颤, 想缩回脚却被牢牢扣住。他看见祝淮垂着眸子,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暗沉得吓人。
“哥哥……”祝棉声音轻软, 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 手指无意识揪紧了桌布。餐盘碰撞发出轻响,冷掉的浓汤表面凝着一层油膜。
虽然想一直被抱着,祝棉还是从祝淮怀里挣出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踝上的银链随着动作轻晃。他伸手去端桌上的餐盘,指尖碰到冷掉的牛排,触感微凉。
“我去热一下。”他小声说,直视祝淮的眼睛,轻轻蹙眉,姣好面庞上是肉眼可见的心疼。
男人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沉得像夜色下的深海。祝棉端着盘子转身往厨房走,身后传来祝淮的脚步声,沉稳而缓慢,像是刻意放轻了动作,怕惊扰什么似的。
微波炉的光映在祝棉脸上,他垂着眼睫盯着映成橘色的餐盘,心里酸胀得发疼。他知道祝淮一定会等他吃饭,却还是玩到这么晚才回来。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祝棉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双手就从背后环了上来。祝淮的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耳廓,带着淡淡的咖啡苦香。
“……哥?”祝棉声音有点颤,他感受到了身后哥哥不常见的脆弱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