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暮色渐沉,祝淮解开袖扣,第七次重复同一个修剪动作。发丝簌簌落在大理石地面,渐渐堆成小小的山脉。
周六清晨,阳光房被橙黄色滤镜笼罩。祝棉只穿着一条单薄睡裙,裹着一件哥哥的外套便窝在按摩椅里,粉嫩脚趾无意识地蜷缩。他面前支着平板,正在看新出的动漫,主人公夸张的台词声回荡在室内。
“宝宝。”祝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与往常一般无二的温柔沙哑,却夹杂几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祝棉回头,衬衫一边斜斜滑落,露出半边雪白肩膀。他看见哥哥推着银色工具车进来,上面整齐排列着专业剪发工具,消毒过的剪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真要剪啊?”祝棉蜷着的腿放下,赤脚踩上羊毛地毯,足弓凹陷处沾了几根绒毛,“我以为你开玩笑的呢。”
祝淮单膝跪地替他套上拖鞋,指尖在脚踝处多停留了两秒。“答应过你的事。”他抬头,长直睫毛下投出阴影,“哪次没做到?”
祝棉哼唧一声,把穿好的拖鞋重新踢走,轻轻踩上哥哥手心:“希望你不会给我打扫客卧的机会。”
防水的真丝罩衣轻轻落在肩头,带着祝淮常用的柔顺剂香气。祝棉被引导着坐在特制转椅上,后颈突然触到微凉的金属——祝淮正在给他扣上夹子。
“凉吗?”温热掌心立刻覆上他后颈。
祝棉摇头,发丝扫过哥哥手腕内侧的淡青色血管。这个角度他能看见祝淮解开两颗纽扣的衬衫领口,锁骨凹陷处落着一点昨夜被他用彩笔画上的蓝墨水印。
剪刀开合的脆响在耳边绽开。祝淮左手扶着他太阳穴,右手持剪从额前开始修剪。这个姿势几乎是将他半圈在怀里,雪松混着薄荷的须后水气息笼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