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开始,六班和八班你来我往,各得了几分,打着友谊赛的大家都乐呵呵的,就当锻炼身体了。
这一局的比赛逐渐进入白热化。祝棉跃起扣杀的瞬间,他本能地调整落点,球擦着谢寻耳畔重重飞砸在边界线。
“漂亮!”陆景阳隔着球网吹口哨。
海风卷着咸腥气息掠过球场,陆景阳注意到谢寻突然蹲下来系鞋带,手指在沙地里快速划过,他疑惑地多看了两眼,还没来得及多想,轮到了八班发球。
是尤微发球,祝棉后撤半步准备接球,轻盈跃起又落下,球确实传了出去,但他落地的一瞬间,脚下突然打滑,眼看就要摔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谢寻如黑豹般迅速钻过球网斜插过来,沾满细沙的手掌稳稳托住祝棉的后腰。两人在惯性作用下摔作一团,谢寻的胳膊垫在下面,被藏在沙里的贝壳划出长长血痕。
不难猜测如果刚刚祝棉真的结结实实摔在上面会被划得有多惨。
“暂停!”体育老师和男生们冲进场内时,谢寻已经用祝棉拿出的纸巾按住伤口。
祝棉脸色微白,他也被吓到,刚刚那一摔并不轻,如果不是谢寻,这些细碎的贝壳会扎穿他的膝盖也不一定。
他扶着谢寻站起来,盛颂桉拨开人群过来搭了把手,众人一同往岸边走去。
尤微缀在人群后面,脑中的世界意识气急败坏:“你不是跟谢寻已经沟通好了?为什么他会扑上去救他?”
尤微慢慢拍干净黏在手掌上的沙粒,不甚在意地开口:“我只是告诉他,我在那里埋了贝壳,让他尽量把祝棉往那里引。倒是你,”他似笑非笑地看向远处的祝棉,轻声道:“你让他摔倒的?”
即使普通人看不见世界意识的实体,祂也没有冒失地从尤微脑中跑出,黑光团在他的意识里上蹿下跳:“当然!不然你们要打多少个来回才可能让祝棉摔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