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么抖的路段,对于从未见识过下层区景象的沈锏来说,发脾气是十分正常的行为。

没想到竟然没有,不仅如此,他从沈锏眉眼间看出几分兴味。

司机眨动两下眼睛,还以为自己看走眼了。但显然没有,沈锏看起来就是有些愉悦,眉眼抖舒展开。

十几分钟后,那个老师停下脚步,将车停在一边,指了指那扇紧闭门的院子。

沈锏昂首,示意陈耳。

陈耳点点头,按下车窗,丢了一沓钱给那人。

那人感恩戴德地朝他们说谢谢,而后骑着车就跑了。

陈耳下来给沈锏开门。

沈锏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还打了摩丝,呈现林垣喜欢的三七分。

他锃亮的皮鞋迈出一只踩在水坑里,掀起一抔泥点,瞬间就沾在沈锏干净的皮鞋上。

沈锏嫌弃地看了眼,忽略掉心底的不适。

下了车,那股乡村气息更加浓郁,连空气中都分泌着一道难言的味道。

沈锏面不改色地环视了一周环境,从开头的地面,到左右两边的竹林,甚至门口的两块砖头都批判了一遍。

说完这些,沈锏整了整衣服,走到那扇门面前。

陈耳很有眼色地上前敲敲门,而后等在沈锏的身后。

过了大几分钟,里面终于传来一声嘹亮又熟悉的声音。

“谁啊!”

沈锏眉头舒展开,撑撑手,袖子被拉上,无意间露出自己手腕上亮眼的钟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