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小孩儿,你干嘛?”夏清和说。
“十九岁不小了。”谢忱哼道,“都会撅着尾巴献殷勤了。”
夏清和脸上的妆已经卸完,睁开眼睛看着谢忱,笑道:“比你小六岁呢,多鲜嫩的年纪。”
“是鲜嫩,细胳膊细腿,跟颗没发育完全的豆芽菜似的。”谢忱冷哼道。
“他哪里招惹你了。”夏清和脸色又淡了下去,“在戏里还是你的小宝贝呢。”
“别胡说,我的宝贝只有你一个,戏里戏外都一样。”谢忱捏捏他的脸,然后收拾了卸妆工具送回卫生间,顺便自己把采访时上的妆也卸了。
“呵,修炼多久了,甜言蜜语张口就来。”夏清和躺在沙发上没有动,继续想玉芙卿,想叶澜生,想母亲张氏。
被骂,被羞辱,被打,玉芙卿从小到大只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切是因为张氏根本不是他的母亲,甚至对他带着恨意。
母亲骂他是贱种,别人说戏子的儿子生来就该唱戏,他从一出生就被按在了这条路上,挣不脱,跑不掉,所有痴心,皆是妄想。
痴心,妄想啊……
茶几上放着明后天的剧本,夏清和捏了捏鼻梁,伸手抽过来。
玉芙卿看上去好似被张氏骂醒了,其实不过是又一次向命运低下了头。
二十多年里,他习惯了这样向命运低头,因为次数太多了,心里的痛反而因为麻木而淡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