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宾客云集, 夏清和跟几个熟人打过招呼,一个人端着酒杯,上了二楼露台, 靠在栏杆处, 极目远望是黑蓬蓬无边无际的葡萄架。
葡萄已经收完,在风中簌簌作响的,只剩日渐干枯的藤枝与叶子。
天际是一条看不见的漆黑线条, 翻过这条线,继续走下去, 在地球表面走一个弧, 转到脚下,此时太阳初生,不知道谢忱起了没有。
一件柔软的羊绒大衣落在肩上, 挡住了卷过来的冷风。
“出来也不知道披件衣服, 晚上的风凉, 比不了白天。”夏明涧责备道。
夏清和侧头笑道:“你不是也没穿。”
“我喝太多了,现在燥得慌。”夏明涧叹道, “邵清寻不知道发的什么疯,非要拼酒,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清寻姐有男朋友了吗?”夏清和随口问道。
“不知道, 那么凶,谁受得了。”夏明涧哼哼道。
“我觉得,还挺温柔的。”夏清和喝了一口酒, 笑道。
“假象, 你们看到的都是她伪装出来的假象,她从小就会做面子工程,揍完人, 哭着跑出去说别人欺负她。”夏明涧想起小时候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长长叹了一口气,“不说她了,本来就是躲她的,再说下去,我感觉后背发凉。”
“后背发凉是冷的吧?”夏清和说,“让人送件风衣过来。”
夏明涧摸了一把额头的汗,伸手给他看:“不用,我是真热,你在这儿盯着黑黢黢的葡萄园想什么呢?这会儿藤上也没有葡萄勾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