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祎垂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蔫蔫的。许知也思忖片刻,问他:“要不换个时间再来?”
乐祎猛然抬头,他听着许知也的话,十分委屈:“不要,我都过来了。”
“那你很紧张怎么办?”许知也俯身凑近他,指腹戳了戳少年耷拉下来的唇角。
乐祎伸手握住许知也作乱的手,他小声嘟囔:“丑媳妇早晚都要……”
声音越来越小,许知也眼眸含笑,看着少年羞赧的脸颊,没有闹他。
“我在呢,不要怕。”许知也握了握他的手:“如果见到她之后你还是很不自在就告诉我,我带你离开。”
乐祎听着许知也沉稳温柔的话,他神色怔愣住,然后垂眸回握住许知也的手。
他突然也没那么紧张了。
“阿姨要等急了,我们快过去吧。”乐祎主动松开许知也的手,走在前面。
许知也看着少年单薄的背影,抬脚跟上,随后放缓脚步。
病床上坐着的女人听到门口的声音,抬头。视线缓慢地从许知也身上转移到他身旁的金发少年身上。
她是第一次见乐祎,但却不是第一次知道乐祎的存在。早在之前,许知也经常与她提起过少年的存在,许知也很少同詹慈讲他生活上的事情,但他每次提及少年的时候,放松的神态与轻快的语气骗不了人。
她的儿子似乎很喜欢那位叫乐祎的少年。
所以虽然詹慈与乐祎素未谋面,但却也知道少年在许知也心中该是怎样的存在,她并不责怪许知也走上了所谓的歪路,因为身为母亲的她从未给许知也带来过温暖与爱护,所以她没有资格和立场去要求许知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