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他们驾车回程的时候,漫天的紫粉色晚霞正灼。
乐祎举着手机将窗外的景色拍下。
回头时,他与许知也目光相触,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温情柔软。
古镇之行回来后,乐祎的情绪有了明显的好转,最直接的表现为他再次愿意走出门。而乐祎与许知也两人的关系也愈发亲密默契。
正如那天两人所谈论的,回去之后,许知也真的将早已被他收起来的设备翻了出来,空闲的时候他会带着乐祎出门,教他如何使用,为他拍照记录。
回过神时,已入盛夏。西大的合欢花开的正灿烂,粉雾雾轻绒绒的一片,风吹一过,那些绒毛就随着半空中摆动飘着,自在悠扬。
然许知也的心境却与那片风景截然相反。詹慈病危,时日无多了。
对于这个母亲,尚且年少时的许知也曾对她有过怨恨和不理解。一个为了自由可以放弃自己亲生骨肉的女人,他不知道该称赞她无畏勇敢,还是该责怪她的自私无情。女人决然离去的身影,始终是他心底的一道久不愈合的疤痕。
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詹慈的做法是正确的,她不该为了世俗的伦理关系而将自己困在一隅,但作为一个母亲而言她却理应有愧。
许知也没有立场也没有理由责怪她,而这件事不论站在谁的角度来看待都是没有错的,是一道无解的题。
生老病死本是寻常,但当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刻,许知也的心间却萦绕着一道散不开的白雾,让他迷惘漂浮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