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光暗下又亮起,乐祎眨了下眼睛,一滴水擦过脸颊,有些痒,他抬手抹掉。
“许知也,我经常会想到死亡,但我从来不会去真正的想它。”
乐祎像绕口令一样说出这句话,许知也的视线从后半段起就没从乐祎的脸颊上移开过,他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小水珠,像不掺杂质的冰、像纯粹的水晶。
许知也却理解他。
我因病魔而常与死神擦肩而过,可清醒时的我却从未有过一刻想要死亡解脱的想法。
“在很多个自杀念头在我脑海里盘旋的时刻,我首先想到的不是解脱,而是疼痛。还有……”乐祎突然停顿了一下,他扭脸,明亮的眼眸注视着许知也:“很多时候我也有想过很多种死法,但每一种死法似乎都不太体面,我不要狼狈的离开。”
“它们不适合我,所以即便我痛苦,我依旧要活着,不但要活,还会要像花像风一样,绽放随意,自在快活。”乐祎的声音很轻但说出的话却格外的有力量。
“许知也谢谢你,谢谢你分享给我的这部电影,我很喜欢。”乐祎偏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身边呼呼大睡的萨摩耶,眼睛微弯,他问许知也:“你知道我为什么养耶耶吗?”
许知也闻言,他垂眸看向那坨白团子:“为什么?”
“在养耶耶之前,我爸爸是想要养一只抚慰犬的,他觉得或许那样我就不会孤单,而且抚慰犬还可以安抚我的情绪。”乐祎说:“在此之前,我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感觉,直到一个雨天我将被弃养的耶耶抱回家,耶耶很黏人,小小一团整天跟在我身后,特别可爱。所以那天你抱着果冻去进来的时候,我一下就想到了小时候的耶耶。”
说到这里,乐祎微微停顿了一下,他抬眸看向许知也,细碎的光照进眼睛,明亮柔和。
“许先生,你是一个善良的人。”乐祎学着那天的自己再次对许知也说出这句话。
这一次的许知也没有否认,他抬手拨开乐祎额前的碎发,少年眼眸里藏着的是明媚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