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也拔下优盘,连同理论书一并拿起,走出教室乘电梯去了九楼办公室。
许知也将手里的东西放在规整的桌面上,他伸手将挽起的袖口放下,动作间神情放松的与同事搭话闲聊。
捡起椅背上的驼色大衣,许知也就准备下班了。
“许老师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去,有情况啊?”
任职将近三个月的时间他与办公室的别的老师也已熟识,听着左右一男一女两位同事不着调的打趣,许知也唇角挂着得体的笑意却不语,在他们善意调侃的注视下离开办公室。
许知也今日确实有事。
走出综合楼,许知也驱车离开西大。不过这次车子驶出的方向却是西大后门。
车速不疾不徐,细密急凑的雨水却不住的打在车窗上,雨刷器有规律的工作着,扫去斑驳模糊的障碍。
驶到路口时,suv短暂停留似乎是在观察路况,成功汇入车流之后,后视镜里的红色被雨水冲刷越来越浅。
许知也单手持着方向盘,他突然改变了想法,不想这么早回家。
余光扫过副驾驶车窗外透出的临湖公园,原本放松握着方向盘的手蓦然一紧,另一只手也无意识的搭在了上面。
雨中醺黄的路灯都透着几分不近人情的冷意,不修边幅的树枝拥挤在一起投进水中路面阴森戾然。
那一抹黑色不但没与四周的灰沉冷寂融合,而且格格不入。仿佛是上帝好不容易创造出了一幅满意的潮湿阴朦的画作,却被这滴沉默的黑墨打破。
狭小灰蒙的视线里出现一双黑色皮鞋,砸下的冷雨不再是无声地,于半空中怦然坠落又弹起,世界不在被冰冷的雨水包围。
黑色大伞将少年包裹,那些欺负人的雨水被冷酷绷直的伞面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