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折射进许知也的一只瞳孔里,闪耀的如同琥珀,丹凤眼下垂时勾勒的弧度如同清晨雨雾里的湖泊,朦胧神秘,还有一份无人读懂的疏冷。
许知也想到了初来西禾的那天下午。
驶入西禾地界之后,天空便被灰沉的雾霭笼罩,大雨如同数万块被雷声震碎的水晶,砸在公路上每一辆飞驰而过的车身上,水花四溅。
大雨冲刷地面,雨幕中所有的物体都被自动降了一层色彩,灰蒙蒙的,唯有红绿灯依旧醒目的跳动。
车轮再次驶动,然而不知道从哪里冲出一辆出租车,速度很快,直直冲着灰色奥迪a6而来。
滋——
刹车被踩到底,轮胎摩擦着泡在雨中的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许知也快速往绿化带里打方向盘,避免发生更惨烈的事情。
然而车屁股还是与出租车撞上,一道很响的撞击声撕破雨幕冲向天空。
雨水倒置,许知也耳边一阵嗡鸣,双手因为用力而使手背上青筋暴起,他调整呼吸平复。
死寂声逐渐被雨滴与车鸣声取代,大雨如注,许知也听到有人在叩他的车窗玻璃。
穿着军绿色马甲的中年男人撑着一把灰蓝格子的大伞,不停的拍打车窗,面色焦急。
“您好!能听见我说话吗?先生!先生!”
许知也眉宇之中拧出深刻的痕迹,他伸手用力推开车门,鞋子落地的瞬间裤脚迅速被雨水打湿。
黑色大伞被撑开,男人凌厉分明的手掌握住伞骨。
束发的墨蓝色发带划落堪停留在尾端,岌岌可危。许知也很少在乎形象,但也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