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择星犹豫了一下道:“等我确定了再跟你说吧。”
傅凛川回到酒店,快凌晨两点。
他站在镜子前,真正看清楚自己的这张脸究竟有多糟糕。
鼻梁上面凝结了干涸的血痂,原本笔直的线条中段出现了一道突兀折角,青紫色的淤血从鼻梁断裂处向四周晕开,一直蔓延到眼窝下方。左眼被肿胀的眼皮挤成一条缝,眼里布满了血丝,右眼还能勉强睁开,眼眶通红,瞳孔正微微发着颤。
随着他粗重的呼吸起伏,整张脸扭曲变形,格外狰狞。
傅凛川对着镜子苦笑,嘴角僵硬扯起的弧度比哭还难看。
他颓唐低眼,两手撑着洗手台,无力垂下头。
傅凛川一夜没睡,那本毁了的摄影集他没有扔,上面的雪水阴干,留下道道污脏痕迹,好几页都已破损,勉强救回来也没有了送出去的意义。
他不得不接受现实。
他今天没再出门,谢择星昨夜说的那些话一直在耳边回荡,他已经没有了勇气再去见谢择星。
一直到下午,那日他留下联系方式的书店店员打来电话,说在仓库里找到了一本遗漏没登记进系统的《星河絮语》,问他还要不要。
傅凛川在浑噩间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本能地说了“要”。挂断电话他怔神片刻,最终还是拎起外套转身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