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天起,为了防止傅凛川再像那日一样发疯跑出病房,徐寂让人一直给他绑着约束带,直到他出院为止。
“被人绑着限制自由很难受是吗?”病房里没有别的人,徐寂说出的话也是有意地戳傅凛川的心窝子,“你这样就受不了了,想想择星那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他被你像牲畜一样用铁链锁着脚、蒙住眼睛,关在那个地下室里不见天日,没被逼出神经病我都佩服他心性太坚定,你这种人,根本从头到脚都配不上他。”
但无论徐寂怎么讽刺嘲弄,傅凛川都不再给反应。
他像一具真正的行尸走肉,只剩一口气吊着,活着,但也仅此而已。
之后警察又来过两回,傅凛川始终是拒绝交流的状态,所有人都拿他没辙。
自他从昏迷中醒来,又过了二十天,他的主治医生终于开下了出院证明。
对方交代着复诊时间以及出院后注意事项,傅凛川一句也没听进去。
走出医院时,他说出了这么久以来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我要去看择星。”
不带任何起伏的语调,只有这六个字。
徐寂叹了口气,将车开往了城北的墓园。
谢择星的墓在他奶奶的旁边,之前傅凛川陪着他一起立下的墓碑旁多出了另一块不起眼的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