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变得慌乱无措、病急乱投医,所谓的精心谋划,其实从一开始就是他孤注一掷的一场豪赌。
他看似赢了,实则一败涂地。
太阳逐渐偏西,书房里的光线变得愈黯淡,傅凛川坐在一片静谧昏冥里,沉不见底的眼睛里凝结了最浓郁的黑。
他握着鼠标,点击删除了这一整个文件夹,清空回收站。
谢择星终于从睡梦中醒来,模糊间看到坐在床边的身影,便又耷下眼不愿睁开。
傅凛川已经发现他醒了,靠近过来,手指插进他发间轻声问:“又做噩梦了?头发全湿了,出了好多汗。”
谢择星闭着眼睛不想出声,傅凛川兀自说道:“去洗澡吧,我抱你去。”
他解开了绑住谢择星的领带,把人抱起。
谢择星知道自己不能拒绝,如果说之前他还能勉强跟这个人打一架,在被标记后,这种可能性已经无限趋近于零。
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且毫无意义的。
傅凛川将他放进浴缸里,在浴缸边缘坐下,伸手帮他脱去身上的睡衣。
谢择星始终闭眼靠在浴缸里,一动不动,不挣扎不反抗也不给任何回应。
傅凛川在浴缸里放了水,将他有些长了的鬓发拨去耳后,握着毛巾很温柔地帮他擦拭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