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择星其实很反感,但不能拒绝。
傅凛川讨厌不完美,尤其这道疤,总会让他想起那天谢择星的极端过激行为,然后一直焦躁难安。
所以执意想要将它抚平。
谢择星忍着不适没有抽出手,下意识仰头视线朝下看,在有限视野里瞥见对方的动作,忽然意识到这个人似乎是个左撇子。他正用左手捏着棉签,仔细地将祛疤膏擦到自己掌心里抹开。
谢择星一直没有放弃过猜测这个人究竟是谁——男性alpha,医生或者相关职业,这样的人他认识很多,哪怕缩小范围限定在腺体外科,因为是热门科室,他当年同届不同届的同学进这一科的人也不在少数,更别说他在学校附属医院规培那两年认识的熟或不熟的同事。
当中有没有人是左利手,他确实没有太大印象。
“你在看什么?”傅凛川忽然抬眼。
隔着一层眼罩,他看不到谢择星眼里的那些猜疑,谢择星自然也不会看到他脸上凝住的冷沉。
谢择星自嘲:“我被蒙着眼睛,能看什么?”
“你先吃饭。”傅凛川没有多说,起身先去了实验室那边做准备。
谢择星根本没胃口,一想到一会儿又要被押上手术台注射那种融合诱导剂,他就条件反射式地胃痉挛,生理不适加上心理排斥,让他倍感煎熬。
最后也只是勉强吃了小半碗饭,他如果不主动吃那个男人会用更激烈的手段逼他吃下去,他实在不想再尝试。
傅凛川去而复返,目光扫了眼几乎没动过的晚餐,上前打横抱起了谢择星。
脚踝上的铁链垂下拖在地上发出刺耳刮擦声,谢择星十分抗拒:“我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