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这样,自己这十几年的克制隐忍又算什么?
是谢择星先招惹了他,所以他不会放手。
药剂注射还未开始,谢择星已经流了很多汗,耷下的额发被汗水浸湿成缕,那双漂亮的眼睛被眼罩遮住,想必也早没了往日的明亮光彩。
他的精神高度紧绷、惶惶不安,手指用力抠着身下手术台,像已到达崩溃边缘。
药剂注射进腺体里,他下意识咬舌,依旧很疼,但没有了昨天那种烈火烹油的极致痛感,勉强在可忍受范围内。
傅凛川以手臂压制住谢择星的肩膀不让他乱动,推进药剂,见他一直咬着舌打颤,摘了手套的左手伸过去,强硬撬开他牙关,让他咬住了自己的拇指。
他不比谢择星好受多少,指尖被死死咬着,后脑的电极贴片帮谢择星分担了一半痛感,右手的动作却极稳,直至将最后一滴药液注入。
他和谢择星同时脱力。
谢择星终于松开口,傅凛川抽出手指,垂眸看向指尖上那一圈被咬出的带血的痕迹,将鲜血在谢择星苍白颤抖的唇瓣上抹开。
谢择星已经没力气避开,傅凛川换上右手,捋了捋他汗湿的发,轻声道:“结束了。”
谢择星再没吭声,傅凛川观测着他的各项生理数值波动,确认无误后解开他手脚的约束带,将他抱回了房中。
谢择星今天出奇地安静,直到傅凛川将他放上床掖好被子准备起身时,他突然抬手,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枚碎瓷片,毫无预兆地抵住了傅凛川的喉咙。
这是那天傅凛川拿他奶奶威胁逼他吃饭打破饭碗留下的碎片,他趁傅凛川不注意偷偷捡起了一块,一直藏在枕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