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所有人,都死了。
只剩下他。
只剩下他这个罪魁祸首。
只剩下他这个最该死的人。
没有死。
为什么?为什么?
脊背逐渐弯曲,像是要被压垮。
他伸手捂住了脸,哽咽的破碎声音从中溢出:“为什么……我没有死……我死不了……?”
这或许就是他的报应。
是他妄图跨越死亡的报应。
潘多拉魔盒的力量融入了他的身体,将他“生”与“死”的概念剔除,让他成为了一个不死不生的怪物。
无辜者死去,罪孽者苟活。
鹿语身形虚幻,看着少年憔悴的身躯,心脏如针扎般疼痛。
最后,她慢慢走了过去,用自己虚幻的身躯抱住了少年。
不知为何,酸涩感涌上心头,她的眼眶逐渐变红。
“之之,我回来了。”
……
安鹤之先是消沉了许久,然后才站起身,拎着手里那巨大的镰刀,一步一步,漫无目的地在布满灰烬的土地上漫游着。
而鹿语就跟在他身后。
“我现在压根就碰不到他,怎么封印啊?”
[你等等你等等,我看一下啊。]
[额……再等个几年吧。]
鹿语:“???”
“你在跟我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