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席闻终于看清,裴雾划伤了腺体。

那刚刚绽放的花苞被强行放血,已然枯萎了大半。

路席闻的世界骤然一静,苍凉的风从远处呼啸而来,带走他全部的冷静与温度,呼啸着冲向天幕。

紧跟着,裴雾缓缓睁开眼睛。

路席闻心神一震,赶忙低下头,“小雾,小雾……”

这几乎不该是路席闻的声音。

“抱歉啊。”裴雾艰难吐字,带给你这些困扰,“帮我打……120就好……已经,不痛了……”

裴雾不知道自己这是失血过多造成的休克。

路席闻的手抖得不成样子,伸手抱裴雾的时候,先摸到了满掌心温热的血。

路席闻抱稳裴雾夺门而出。

裴雾靠在他的肩上,看着alpha肝胆俱裂,满目的惊骇痛苦。

回光返照吧,裴雾心想,那个看垃圾一样的路席闻,才是真的。

路席闻提前联系了医院,车子的性能被发挥到最大,他时不时看一眼后视镜,裴雾盖着外套躺在后座,一只手软软垂落,开始只是苍白,后来有血顺着指尖下来,他好似成了雾气,快要消失了。

医院门口,转运床被“唰拉”推出,路席闻将裴雾抱着放在上面,医生第一时间跳上去做心肺复苏。

路席闻看得脚下一个踉跄,又飞快跟上。

手术室门关上前,小护士拦住路席闻。

他听到耳边有人问道:“病人是beta吗?你跟病人的关系是?”

“不是beta。”路席闻眼眶通红,声音带着轻颤,“是oga。”

随后又变得无比坚定,“我是他的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