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裴雾热得脱掉外套。

饮酒上头,显然裴助被某些事情干扰了心魂,忘记了这点。

路席闻也脱掉了大衣,然后听裴雾语速很慢地说:“我这里可能没你尺码的睡衣。”

“那你宽松的衣服借我一件就行。”

“唔,好的。”裴雾咽下口啤酒,冰凉滋味顺着喉管一路到心肝脾肺肾,但是治标不治本,片刻后还是燥热。

“路总跟我在这里看晚会会不会很无聊?”

“无聊我还待着?”

裴雾哼笑一声,他一直坚定认为,一个人如果真的烂醉,就该躺地上一动不动,但凡能说能动,就是潜意识在借着酒劲发泄什么,或者没了束缚,做平时不敢做的事情,说平时不敢说的话。

一阵哽意卡在喉咙口,让裴雾连吞咽都变得费劲。

连灌几口冰啤,肠胃反抗性地剧烈抽动两下,裴雾皱了皱眉,然后偏头看向路席闻。

又一次,路席闻也在注视着他。

“最近你总是偷看我。”裴雾说的有点含糊。

路席闻挑眉:“你怎么知道?”

裴雾收回视线,额头抵住手背,回答不了,完全不是对手。

因为他也在偷看路席闻。

裴雾是带着点逃避心理的,然后他终于如愿到了“烂醉如泥”的状态。

耳边杂乱纷呈,鸣音也断断续续,骨头血肉全部成了浆糊,哪怕闭上眼,黑幕似乎也在不停旋转,连呼出的气都变得炽热,突然炸响烟花,裴雾费力看向窗外,五光十色的确实漂亮,感觉就在楼下,他想细看,又站不起来,想叫一声“路席闻”,又羞于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