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温柔”这种东西,在路总身上相当于金光闪现。

路席闻关上门后就开始吐槽:“我之前看过你的资料,随便一扫记住了门牌号,不是刻意啊,这个小区我当时就没印象,来了果然是犄角旮旯才能找到的地方,这都什么时代了,竟然还有没电梯的楼房?门口的保安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史前巨兽,说实话裴雾,在进单元门的时候我有种时空穿越的错觉,墙角的蛛网跟堆积在楼道里的废品,让我怀疑随时会有一扇门打开,提醒我抬抬脚。”

裴雾:“……”

裴雾一直没说话,他整理好沙发,等路席闻坐下后又给他倒了水,人多少有点晕乎。

裴雾没阶级门第的有色眼镜,但这不妨碍路席闻跟周遭一切有着很强的割裂感,这间小房子确实委屈路席闻了。

此刻路席闻坐在沙发上,已经将桌上桌下的东西全部摸了一遍。

裴雾不怎么抽烟,一个小喷泉形状的烟灰缸基本起个装饰作用,两本练习用的字帖,上面的字迹更加狂草放肆些,如同主人某种掩藏很深的精神映射,一个见光就能点头的招财猫,上面的塑料罩子都没拆,路席闻拿起来摇了摇,等人家开始前后点头后才放了回去。

皮都皱了的烂苹果,路席闻直接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被盘到一半的菩提手串,颜色已经起了变化,路席闻捏手里无师自通,拇指食指交替垫在掌心一搓,“咔哒咔哒”的摩擦声响起。

剩下一些药片、说明书,清洁剂,路席闻一一拿起来打量。

全部盘完,才算了事。

但心里仍旧缺着很大一块,路席闻举目四望,裴雾是个生活干净的人,充斥个人色彩痕迹的东西并不多。

等他将窗帘跟顶灯都研究完后,转头朝厨房喊道:“还没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