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他所料,宋缺感冒没好透,一路来他总是压着咳嗽,此刻精神放松,半阖着眼睡在床上。
宋缺还有种被过往淹没的恍惚,海浪、咸风,带着阳光炙烤后,又混合着岛上绿植的独特气息,这一切兜头罩来,他回忆起了更多的细节。
秦望野在床边坐下,握住宋缺的手。
宋缺温声:“我很好。”
秦望野懊恼:“是我任性了。”
宋缺笑着说:“在我这里,你可以一直任性。”
秦望野的心被揉皱了,浸泡在一汪暖阳里,他的眼眸格外认真,就那么安静望着宋缺。
“野哥。”
“嗯?”
“你真的好帅。”
秦望野发出闷笑,轻抚宋缺的眉眼。
宋缺不知什么时候闭上眼睛,海浪声彻底席卷梦境。
边寄柔一直强调她当年生宋缺时出血,绝口不提是宋宏放偷吃被她发现,动了胎气,也没提过宋缺刚出生时浑身青紫,在婴儿重症监护室待了小半个月。
薛老曾经私底下跟秦望野说过,宋缺是“先天不足,后天有损”,现在年轻看不出来,但凡再年长个十岁,还能活蹦乱跳就见了鬼了。
秦望野心里疼,忍不住去浴室打了盆热水,脱了宋缺的袜子,给他脚踝热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