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脚步声,明显不是秦望川。

宋缺抬头,正好跟秦望野四目相对。

秦望野神色明朗,完全不会不好意思,他大步朝宋缺走来,横隔在两人中间那条无形的线被彻底抹去,不用再担心冒犯或者不适,秦望野站定在宋缺面前,伸手就去摸他身上:“还难受不?”

宋缺没避让,“还好。”

秦望野笑了,“医生说了,睡醒了就没事。”

他蹲下身,按住了宋缺的脚踝,“这里呢?”

宋缺摇头:“也没事。”

他穿着一套合身的浅灰色丝质睡袍,领口略有歪斜,头发凌乱,给秦望野招得不行。

“野哥。”宋缺顿了顿:“季阳乐的事情,是你做的吗?”

“嗯。”秦望野大方承认,“他既然敢动手,就得承担后果。”

而这后果对季家来说堪称致命。

季高全差点儿没给季阳乐打死。

边寄柔在一旁阻拦,哭晕过去三回。

“我让你想办法笼络住宋缺,结果你倒好,自己没用,也看不好儿子。”季高全大势已去,反而不想折腾了,他不年轻了,也正如宋缺所说,资质平凡领导差劲,“公司最近我会想办法出手,等结束了,我们搬离兆城。”

边寄柔愣愣的,“我们去哪儿?”

“回我老家吧。”季高全说:“趁着秦望野赶尽杀绝之前,能收回一点算一点。”

半死不活的季阳乐像是突然被注入了一针肾上素,凶狠地问季高全:“不是宋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