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一片寂静,他扭头去查看宋缺的情况,青年疲惫地睡着,看情况哪怕天塌地陷也不会醒来了,秦望野笑了笑,扶着后脖颈稍微活动了一下,然后扯来旁边的毛毯,裹上宋缺去了浴室,水声不多时响起。

宋缺真就没一点反应。

等再出来,两人一身清爽,宋缺的头发都吹干了,躺在柔软的床上,从喉咙口发出舒服的咕哝声。

秦望野俯下身,认真盯着宋缺看。

外面不知何时狂风暴雨,树影在昏暗中来回摇摆,秦望野拉上窗帘,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喝完后他从地上捡起手机,上面有顾玉朔跟邵符光发来的一串消息,邵符光还打了好几个电话,最后不知怎么的,两人就都不吭声了。

秦望野简单回复,让他们别担心,然后回到床边坐下。

病情最严重的时候,他躺在被洋流包裹的寂夜中,看不见,听不见,连伸手抚触的感知都是麻木的,整个人像是被遗弃在某个角落,秦望野不想狼狈,但他确实是克制不住地孤独蜷缩。

后来吃了特效药,情况好转了一些,但极难治愈代表着随时有可能回归到原始状态,还是个废人,秦望野眼眸空洞,头发长时间没剪垂落至脖颈,他的心理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宋缺就是这个时候到的阿萨阿斯岛。

后来很多个夜晚,秦望野害怕的时候,宋缺便这样坐在床边陪着他。

人在绝望时对浮木的渴求是绝对的,当时秦望野就在想,即便有天宋缺厌倦了,绑也要将人绑在身边。

“野哥……”床上的宋缺忽然低低开口。

秦望野立即回神,看到宋缺微微睁着一条眼缝,期间的光晕混沌,显然人还没清醒。

“怎么了?”秦望野俯身。

宋缺嘴唇动了动,然后又蹙眉闭上了眼睛,秦望野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宋缺说的是“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