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缺倏然看向秦望野。

秦望野神色如常,揭开盖子又给宋缺添了点汤,很健谈的样子,“小缺那时候就经常来您这里吃饭吗?”

一句“小缺”让宋缺耳膜都微微震颤。

“嗯,晚上放学就跟石山一起回来。”

一直安静的李父接了句:“中午让他也过来吃,还不好意思,总不答应,那么小,非要去给人家干钟点工挣钱。”

“就是,挣了钱不说存着,还给我们买东西。”

“瘦的跟竹竿似的。”

宋缺尴尬道:“叔叔……”

话没说完,放在膝上的一只手被秦望野轻轻覆住,阻止了他的意图。

秦望野握住两秒就又松开,话家常一样问李家父母:“小缺做了多久的钟点工?”

“零零总总加起来有个两年。”

两年,秦望野轻轻放下勺子,还没成年,找工最多就是力气活,邵符光说过宋缺的情况,爹不疼娘不爱,都嫌弃他是个拖油瓶,但即便如此,秦望野也以为基本生活能得以保障,只是在家产继承上将宋缺踢出局而已。

原来是直接不管啊。

看气氛有些不对,李母赶忙打住话头,她以为是宋缺想到曾经心里难受。

喝完汤,两人就起身告辞了。

好在李家父母都没怀疑李石山的去向。

从李家出来,天色黑沉沉的,呼吸间全是浅薄的雾气。

宋缺在上车前,实在没忍住,问秦望野:“你记得我的排名?”

秦望野抱臂靠在车门上,似笑非笑:“我的记忆力在你看来是有多差?”

宋缺摇头:“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