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赶来,宋缺勉强收拾整齐,让他送自己去了医院。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医生。

看到宋缺那明显缺少血色的脸,裴承很想对他说一句:“放过我!”

裴承在这家私立医院干了三年,原本一切都好好的,谁知认识了宋缺这么一个不听话的病人。

裴承深吸一口气,都懒得跟宋缺说什么,直接开单子抽血化验。

两人从医患关系发展为君子之交,平时聚会不算多,裴承忙,宋缺比他还忙,但逢年过节,或者彼此生日,都会送上一两声祝福,这在宋缺惨淡的人际圈中,勉强可以划分为“朋友”行列。

不出意外,宋缺情况糟糕,被裴承扣下输液。

“钱你挣的完吗?”裴承穿着白大褂,站在床边老生常谈,他也算这家医院的“一枝花”,平时玉树临风,但对上宋缺,总要苍老几分:“听我一句劝,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不出意外,宋缺随意应了声。

他躺在病床上,右手张开按住两侧鼓胀抽疼的太阳穴,手背上的青筋延伸到腕处,眉眼间的倦怠抹平了些许骨子里的清冷,眼角在高热下泛着红,低敛时没多少情绪,换上宽松的病号服,异常清瘦,随着动作领口下滑,锁骨位置凹下去一些。

裴承无意间瞥见,想说什么,忘了。

宋缺忽然抬眼,溢出丝丝锋利:“你在看什么?”

“没。”裴承从容合上病历本:“先观察一天,有事喊护士。”

病房门关上,宋缺稀里糊涂就睡着了。

他底子差,哪怕输液两小时,真的退烧也到了傍晚。

睁眼的时候,夕阳沉静,宋缺试着动了动指尖,没什么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