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年里,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追逐沈叙白,达到他心中的标准,渴望得到他的慈爱。
他无时无刻不在庆幸,当初是沈叙白选择了他。
他抬着头仰望,抓着他的手往上爬,害怕自己配不上这份恩惠,又害怕自己会辜负他的期许。
每一次在和顾子骋做比较时,他都会时刻紧绷着,提心吊胆的害怕被超越,丢失在他心里的分量。
那句话在耳边不断回响。
“有些孩子怎么教都教不会,怎么学也学不好,再耗费心神不过是浪费我的精力。”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刺进了他的胸口,没入血肉顿生致命疼痛。
如果当初真的那么想,何必又来可怜他呢?
他做的这一切,对于叔叔来说就这么无关紧要?可以丢弃他像丢垃圾一样的随意。
顾斜唇角竟有了一丝笑意。
哈。
他甚至没有再听顾子骋和沈叙白的交谈,他蜷缩着身体,伸手扯掉了链接的耳机线,砸在地下,接线失灵,滋啦滋啦的从设备里传出声音。
顾斜屈膝跪在地上,额头发晕,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耳鸣高过电脑里的窃听声,一波一波的情绪在脑海里激荡起来,以至于身体痉挛。
过了很久,他才瞳孔重新变得明亮起来,眩晕感如雾一般散失,他看清了眼前的地面的纹路。
一滴汗落在地上。
顾斜仰起头,眼前是黑暗窘逼的暗室,微弱的led灯在他眼底投射一缕白光,呼吸到肺部的空气寒冷,自己的手掌被碎片刮蹭出一道道伤口。
他看向自己的手,重新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