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一天,对于顾斜来说,像一场不切实际的梦,一旦回到熟悉的环境下,他又像是回归了现实。
他从顾家离开了,但是他一点也不惊喜。
之前顾家全家出去蜜月或是旅游,就会把他送到亲戚家。他们会假装对自己很好,但转头就会厌恶他的气味,嘲笑他的身份。
又说,他是甩都甩不掉的烂包袱,顾家明明有个顾子骋,偏偏顾川弄了个私生子。还要麻烦别人帮他带孩子,恨不得他早点滚。
顾斜知道,这个沈叔叔一定会后悔,后悔会选择他,他迟早会被换掉。
他从来不值得被选择。
他没有回到床上,而是靠在角落里,紧紧贴着墙壁,抱着自己的膝盖。
一墙之隔,他听见脚步声停下,旋转开门,走进门内,长长的一声喟叹。
他听见衣物被脱去的沙沙声响,浴室的花洒声,不知过了多久,细小而又微弱的吹风机声响。
直到灯灭的声音,再无动静。
他像一只学习捕猎的幼兽,在黑夜里窥探猎物。
精神紧绷、警惕、幽冷。
完全没有其他声响以后,他才把自己蜷缩起来,他就贴着墙壁,这样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动静,他马上就可以醒来应对。
可最后等了很久,却没有想象中的危险,他实在撑不住睡了过去。
这几日,沈叙白都因为“带病”没有去公司,只在家里处理自己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