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闻汐驰长了颗玲珑心,他什么都知道,这种小事他也斤斤计较。
池星熠拧开瓶水递给闻汐驰,又走到他身边蹲下,轻轻给他揉着膝盖。
闻汐驰眸子顿了下,开了那么久的车,又上山下山,他膝盖的确有些酸胀感,他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池星熠抿着唇,不赞同地看着他,“膝盖会不会很痛?让你别动别动,你就是不听。”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从池星熠嘴里听到对闻汐驰的谴责,闻汐驰新奇地睁大眼睛,别说,骂他的这声音都是好听的。
要是池星熠知道闻汐驰脑子里在想什么,保准翻一个大白眼。
“我膝盖没事,它没你想的那么脆弱。”闻汐驰握着池星熠的手腕,手指摩挲在他凸出的腕骨上,舍不得他这么服侍别人,就算是自己也不行,微微发力将人拉了起来。
池星熠手撑在为闻汐驰椅子的椅背上,居高临下着说道:“剩下的卫生我来打扫,就一点点了。”
难搞的院子已经清理完,天花板和窗户也擦好了,剩下的就是拖地和铺床。
闻汐驰怕他真生气,没再强求,只是坐那贱兮兮地来了句,“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星星哥哥加油哦。”
池星熠:“……”
他冷着脸去提水,放水的时候手突然捂上唇,眸中说不出是羞愧还是激动,闻汐驰怎么什么都喊。
全部打扫完天已经漆黑,阿公见他们没来吃饭送了一份过来,不过这会早冷了。
闻汐驰趁池星熠洗澡的空闲把饭菜热上,等池星熠出来看到的就是自家那泛着黄光的白炽灯下,饭菜热气腾腾。
他恍惚了一瞬,听见闻汐驰喊他,“发什么呆,快来吃饭,尝尝我热菜的手艺。”
池星熠没注意他说的多荒唐,轻“嗯”了声。
原本这大桌子摆在大厅的中间总有种空荡荡的感觉,这会他却也觉得好像还好。
可能是闻汐驰生的高大,填了这一角的空缺。
闻汐驰洗完澡后躺池星熠房间的床上,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对池星熠从小长大的地方充满了探究欲。
四面白墙空荡荡的,没有贴什么海报,书桌上摆着的也都是高中课本,没有游戏也没碟子,没有任何娱乐设施,一点儿不像是年轻人的房间。
闻汐驰心口酸涩,转了个身抱住池星熠,下巴抵在他肩膀处,感受着他灼热的体温。
这孩子以前过得苦啊。
池星熠自然是不知道闻汐驰在想什么,他视线不自然地瞥了眼衣柜。
下午打扫卫生的时候,在闻汐驰打扫院子时他先一步来到房间,把以前收集的闻汐驰的一些东西全藏进衣柜,包括但不限于海报、签名T恤,比赛光碟等等。
这要被当事人看到得尴尬死。
村子里和城市不同,九点过后四周就没任何人声了,只有偶尔车子驶过的声音,还有山上传来的鸟叫声。
两人累极,关灯后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第二天,池星熠不知道是因为家里的床让他卸了防备感,还是前一天真的累到了,他八点多才醒。
八点多醒其实也没什么问题,问题在于闻汐驰那老狗比他先醒了。醒就醒吧,他醒来偏偏去翻衣柜找衣服,这一翻就把池星熠的秘密给翻出来了。
池星熠睁眼模模糊糊瞧见另外半张床摆满了自己多年的精心收藏,他还没睡醒,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打算翻个身再打个盹时,脑中突然一个激灵,他忙爬起来,一抬眸就瞧见闻汐驰那稳如老狗的笑容。
“醒了?”
池星熠瞳孔微缩,看着满床关于闻汐驰的纪念物件,他把薄被一拉盖住脑袋重新躺了回去,直挺挺地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