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铃声响起,学生们陆陆续续回到教室中准备着接下来的课程,高三的他们学习任务重,每天除了卷子还是卷子。
今天下午的课程全是对考试卷子的讲解,顾延看了眼桌上满是红叉的试卷便挪开了视线,他悄悄摸了摸口袋里的老鼠,然后低声道:“其实这些题我都会做。”
那为什么要故意做错?
桑乐有些不明白,他从口袋里顶出个小脑袋,碰不到口袋底部的双腿使劲儿蹬了蹬。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从口袋里收走,声音自上而下传来:“但我如果做对了,于科就会来找我的麻烦,妈妈也会因此生气。”
还不如什么故意做错,这样所有人都满意,挺好的。
他一只手转着笔一只手不停地rua着小老鼠的短毛,疲惫不堪的心情在这一刻有了短暂的放松。
桑乐一想到顾延那个动不动就疯狂摇滚的妈和下半身残疾只能抽搐踢他凳子的弟弟就头疼。
一双眼里闪过怜悯与慈祥,兄弟,你受苦了!
不经意低头的少年看到了小老鼠的眼神,莫名的心里一阵发毛,这老鼠怎么这样看着他?看上去就好像要把他咬了一样。
不会吧……
害怕涌上心头的顾延立即收回手没再继续,他今天已经强迫自己适应了十分钟的鼠鼠,明天再增加点时间加强适应吧。
他为了不让老鼠造成意外,特地往口袋里塞了些东西试图分散老鼠的注意。
可是,口袋里的桑乐挠挠头上的那撮黑毛。
谁来告诉他,一个人不停地往兜里放文具是想干什么?
本来校服的口袋就浅,桑乐的体型又有点发胖,他蜗居于口袋之中就像是一个一米八的壮汉蜷缩在一张一米五的床上一样,可怜而无助还有点那么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