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察觉到痛,比先前的剧痛好一些,是一种麻木的钝痛,从左肋下传来。

有光晃进来。

他费劲地睁开眼,天花板的轮廓先是一片朦胧的灰白,下一秒,有一个剪影挡住了那束光。

晏云杉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是陆绪。

他外套上因为方才躲避时沾上的尘土还没有拍干净,甚至还有一些沾上的血迹,头发凌乱,有些狼狈。

坐在床边,陆绪的手一直握着晏云杉的左手。

窗帘压得很紧,夜色像水渗进来,把房间也浸得沉沉的。夜灯在角落燃着淡黄的光晕,打在陆绪肩上,把他的影子投在晏云杉的枕边。

陆绪好像察觉到晏云杉在醒来,呼吸忽然停了几秒,随后颤了一下。

“……你醒了?”陆绪的声音很低。

晏云杉想说话,但是嘴唇干燥发涩,喉咙像被火烧过,只能尝试动了动指尖,表示听见了。

陆绪低头,靠近他些许,低声说:“你睡了两个小时……医生说要观察出血情况,我没敢走远。”

晏云杉的视线扫过病房,夜灯微弱,窗帘掩得很好。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费力地说:“……几点了?”

“十点四十七。”陆绪答得很快,几乎没有停顿。

然后他犹豫了一下,说:“小海豚是给我的吗?”

晏云杉有些困难地点了点头,回应:“嗯。”

陆绪摊开左手,掌心放着一些陶瓷碎片,是细碎的蓝白两色,一小片上还残留着海豚尾鳍的弧线。